欧森都市情感小说之《困惑》
作者简介:欧森,网名曙光,女,蒙古族,红马读书会理事。1962年生于呼和浩特军人家庭,中文及法律双科大专学历。就职于科研事业单位。内退后,做过销售、记者、编辑等。写过大量长篇通讯、人物专访、散文、随笔、案例普法故事,先后刊登于《天津政法报》、《经理日报》、《内蒙古法制报》等报刊。以女性特有的敏锐视角,观察社会,了解人生。擅长写情感类作品,代表作:电影文学剧本《一爱难求》,短篇小说《泪洒平安夜》,《情人劫》等。
深秋的夜晚,秋风吹拂着飘零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沈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钟已过12点,孙强还没有回家,几个月来的疑虑再次涌了上来,她索性起身,披了件睡衣来到客厅,边看电视、边等待着深夜不归的孙强。
近段时间,沈芸坐立不安,她隐隐“嗅”到了来自其他女人的“气味”,第六感觉告诉她,丈夫“出轨”了。
十几年的亲密相伴,沈芸自认为能够领会孙强任何一句潜台词,捕捉到他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她甚至认为,她对他的分辨率不亚于测谎仪。她也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孙强,而他那副“守身如玉”的自我漂白,更加让她满腹狐疑。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臆测,沈芸并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无奈之下,她只得强压着内心的痛苦与焦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孙强周旋。
如果说,以前的种种迹象还仅限于怀疑,那接下来孙强的表现,可就令她深信不疑了。
时钟指向12点50分,沈芸听到了轻微的门锁开动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任何一点响声都会被无形放大。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指下意识的关闭遥控器的电源。孙强蹑手蹑脚的进家,目的是不惊动应该入睡的沈芸,没曾想,一进门,看到的竟是一双直直射向他的探照灯般的鹰眼,下意识中,一丝不安的神情在他的脸上闪过,即刻他就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可等他换完鞋,再次抬头时,整张脸已布满了温暖而灿烂的笑容,话也同步跟进:
“小芸,还没睡呢?快去睡吧,我洗洗就来。”
孙强说完,脱去外套,快步走向洗漱间。他话语中的那股子温柔与关切,是多年来化解他们夫妻间矛盾的一把利器,以往,沈芸就是有多少怨气、多少不满,在这把温柔刀下,也就烟消云散了。可今晚,她偏不,她要实施她的计划。
片刻,沈芸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隔着门,她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将门猛地推开,只见孙强赤身裸体的站在淋浴器下,正准备冲澡,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进入,流露出一脸的惊诧与尴尬。沈芸倒是从容自若,倚在门旁,就像欣赏一尊雕像似得上下扫描着孙强,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这话用在自己的丈夫身上真是贴切,瞧瞧他,四十多岁的年龄了,还保持着标准的倒三角体型,肌肉还是那么发达,没有赘肉,没有肚腩,还有这张充满立体感的脸,比年轻时更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也更有魅力了,他工作上的成就暂且不说,单凭这张脸,就足够“杀伤力”啦!想到这儿,沈芸不免有些自卑,但她很快又不甘心起来,她觉得,丈夫应该还爱着她,或许没有背叛她,她很想印证一下。这时,一股柔情涌遍了全身,也荡漾在了她的脸上,她嫣然一笑,款款走到孙强身边,拉起他的手臂,柔声细语的说:
“小强,今天不洗了,好吗?我好想闻闻你的原汁原味啊!”
孙强睁大了眼睛,直瞪瞪的看着沈芸,这还是平日里那个端庄、内向、缺少情趣的妻子吗?今晚这是怎么啦?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手已被沈芸牵着,像个听话的木偶跟着她进了卧室。
沈芸在丈夫迷惑的眼神中慢慢脱去鹅黄色的睡衣,柔白的灯光照着她丰腴的胴体,孙强怔怔的看着她,让他惊讶的是,多年不见的两朵红晕重新回到了妻子的脸颊,往日妻子那一潭死水般的眼睛竟然释放出了迷人的秋波。这些年,两人的生活变得太平淡了,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浪漫与激情,没想到,今晚的妻子?唉!岁月不饶人啊!女人真是一朵保质期太短的鲜花,十几年的时间,妻子的变化实在太大啦!当初那玲珑小巧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肉嘟嘟的模样,那些不该长出的肉,让搭配完美精致的五官都“缩水”了,还有曾经那让人迷恋的杨柳小细腰,现在是上下统一,找不到分水岭了,不饶人的岁月啊!让刚刚四十出头的妻子大打折扣了。就在孙强暗暗感慨时,沈芸伸出圆润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红润的嘴唇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扑打着他的脸,零距离的接触,让她柔白滚圆的双乳紧紧的贴住了他的胸膛,他感到酥酥的、痒痒的,瞬间,一股原始的动力冲了上来,他一把揽住妻子,就势滚到了床上。
他突然有种感动,是妻子把她最美的青春、最好的年华给了他,他不能太对不起她了,他决心使出浑身解数回报她,不然他就枉为丈夫,枉为男人啦!
此时的孙强是感动的热情外加被动的激情,然而怎么也调动不起他的下半身,牛刀小试,却是疲软无力。妻子一脸幸福的微闭着双眼,甜蜜的亲吻着他,他倍受鼓舞,再次卯足了劲头,拼命的努力起来,然而,他的“冲锋武器”犹如缩头乌龟,就是不听他的调遣,他是越着急,越不中用,越不中用,就越着急。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仍在继续努力,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大汗淋漓的他,终于停止了努力。看着妻子眼中许久没有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他犹如一只战败的公鸡,萎靡着爬了下来。
沈芸默默的关掉床头灯,两行清冷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静静的流了下来。丈夫用他的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她太了解他了,尤其对他“百战不殆”的做爱能力。
孙强也没有马上入睡,他刚刚意识到,他失去了“夜夜入洞房”的本领了。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对妻子有了一份愧疚。
就在今晚,就在两小时前,他刚与另一个女人进行了一场持久的、激烈的“肉搏战”,他将所有的“库存”,统统的抛给了那个女人,那个让他欲罢不能,床上功夫让他销魂的“尤物”谭馨。
他最初与谭馨在一起,是谭馨在积极接近,他不得不承认,男人在主动进攻的女人面前是多么的没有免疫力。
那天,谭馨穿着枚红色的低胸超短裙,下班时进到他的办公室,说要他签字。她灿若桃花的脸上挂着狐媚的笑容,卷曲的棕黄色长发,随着扭动的腰肢飘来荡去,一股奇香,先她一步早早袭扰着他的感官,令他“心旗”摇曳。当谭馨弯下腰来翻找签字的页面时,本就半隐半露的酥胸,一览无余的跃入他的眼帘。他顿时感到窒息,浑身有种莫名的躁动,就在这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慢慢伸向他的脖颈,他的呼吸陡然加快,同时,一副温润的嘴唇,从他的耳后渐渐吻向他的嘴唇,先在他的舌尖轻轻的探了一下,然后,猛地将他略显迟疑的舌头狠狠的吸了一口,孙强像被电击了一般,全身颤抖,一跃而起,一把将谭馨推向办公桌,发疯般的压了上去••••••
想着,想着,孙强还是睡着了。他太累了,白天忙了一天的工作,晚上又应付了俩女人,从精神到肉体,他都疲劳到了极点。
沈芸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的晨曦,一夜无眠的她,晕晕沉沉的侧躺在床上,听到孙强起床的响声,她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背对着孙强,直到孙强洗漱完毕离家而去。
失眠加伤感,沈芸心头像压了块石头,沉重而郁闷。她向单位请了假,随后给一年前在瑜伽馆认识的程珊珊打了电话,姗姗是专职太太,有的是时间。此时的她太想找个人倾诉了。
一个小时后,沈芸听到车响,她来到客厅外的阳台,见一辆凯迪拉克徐徐开了过来,车停稳后,身穿裸粉色风衣、挎着白色坤包、脚蹬白色高跟鞋的姗姗钻了出来。一阵风吹来,将她瀑布般的长发统统吹向脑后,与饱满的额头、精巧的鼻子、俏丽的下巴形成一幅美丽的倩影。她潇洒的按下遥控,车门在她的身后自动上锁。当她扭动着窈窕的腰身向沈芸家的单元门走来时,沈芸这才回过神,快步来到门厅,打开对讲,随着一阵高跟鞋的敲击声,姗姗翩然而入。
进门后,姗姗首先换上拖鞋,然后脱去风衣,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修身连衣裙,以及胸前佩带的龙纹雕饰的白玉项坠。本就瘦削的身材,因为黑色的缘故,显得越发腰身纤细了。她环顾四周,看着沈芸家白色的家具及米色的窗帘、米色的沙发,说她现在喜欢上了这种欧式风格,摆在家里显得优雅、温馨、浪漫,不像她们家的红木家具,越看越压抑,越看越暗淡,将来她也想换。她又将目光转向阳台上摆放的一盆一人高的发财树,问沈芸是怎么养的?长的这么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还说沈芸一看就是旺夫命,养花,花旺!养人,人兴!日子越过越兴旺,老公也终于当上站长啦!
说到家具,沈芸觉得姗姗是在安慰她,谁不知道红木家具日益见涨的身价?儿子刚刚考上大学,将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她就是想换成红木,也得掂量掂量,哪能与姗姗相比啊!人家有钱就是任性,说买就买,说换就换。
当姗姗说到孙强时,沈芸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瞬间就流了下来。当初,自己为了爱情,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嫁给没钱、没房、又没背景的孙强,苦苦的跟着他,一路陪伴、一路扶持,而如今,这个没良心的孙强刚刚当了个小小的站长,就开始不老实了。
姗姗见沈芸哭得泪流满面,猜想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抽出纸巾来默默地递到她的手里,待沈芸情绪平复了一些,就把丈夫“出轨”的种种迹象说了出来。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姗姗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有谴责孙强,更没有安慰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种事最好是睁只眼闭只眼吧!就当没发生好啦!
姗姗的态度令沈芸非常失望,她原以为善解人意的姗姗,竟然如此冷漠,真是日久见人心。一股怨气冲了上来,沈芸狠狠的擦了把眼泪,恼怒的责怪姗姗,没有轮到她的头上,才说这样的风凉话。
哪知,她的话音一落,刚刚还容光焕发的姗姗,顿时神色黯然,眼帘低垂。过了好一会儿,姗姗慢慢的抬起双眼,嫣红的嘴唇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别人都以为我过的多么滋润、多么风光,其实,我只是不说罢啦!”
听到姗姗的这句话,沈芸的脸上布满了惊诧,她两眼直盯盯的看着姗姗,此时的姗姗是一脸委屈,一脸幽怨,继续说道:
“哪有不吃腥的猫,何况,我老公也算个成功男人”。
沈芸一脸不解,瞪着一双迷惑的眼睛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你老公外面有人?”
姗姗情绪愈加低落,再次长叹道:
“小芸,你知道我是怎么想开的吗?”
沈芸瞪大了眼睛,迫切的追问:
“怎么想开的?”
珊珊顿了一下,嘴角向两侧一撇,鼻子一哼,不紧不慢的说:
“受动物世界的启发。你知道吗?男人的骨子里装满了虚伪、装满了欲望,尤其那些小有成就的男人,平日里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可脱掉衣服,跟动物又有什么区别?雄性动物,永远不会满足于一只雌性,它们一生只为占据、争夺更多的雌性而拼命厮杀。这是动物的本性,也是男人的本性。男人,就是一个雄性动物,他们永远摆脱不了动物的本性。所以说,小芸,你永远不要指望男人一生只爱你一个女人,只对你这一个女人忠心耿耿,那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说到自己的痛处,一汪晶莹的泪水渐渐溢满了珊珊的眼眶。当年因自己嫁的风光,周围的姐妹们好生羡慕啊!哪曾想,随着丈夫羽翼丰满,身边是鲜花朵朵,随时都在盛开,她是防不胜防啊!可是,哪个女人又能做到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丈夫拱手出让给别的女人,还要心悦诚服的与她人分享?那分明是伤口上撒盐,还要自己去舔舐。可为了面子,为了尊严,更为了维持家庭的完整,最后只得自欺欺人的说不在乎,不然,又能怎样?
其实,姗姗心里明白,说不在乎,那纯粹是一种自我安慰,一种无奈的选择。从她出嫁那天起,她就选择了做专职太太,她早已过惯了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让她重新投入竞争激烈的职场,她已不适应,更缺少足够的信心,思来想去,她最终选择了容忍与漠视。
沈芸没有想到姗姗的肚量会如此之大,思想会如此偏激,她无法理解,更不愿接受。两人最终话不投机,姗姗很快就告辞了。
送走了姗姗,头痛与困倦双重袭来,沈芸倒在床上,昏昏睡去。一阵手机铃声将她惊醒,她抬眼一看,已是下午五点钟,电话是孙强打来的,他说,单位有事,要出差走几天。这明显是托词,孙强看来是想摆脱目前的尴尬,可沈芸又能说什么呢?她从心里也不想见孙强,彼此分开几天,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睡了一觉,头痛是缓解了,可心里还是觉得憋闷,想着出去走走,或许,吹吹凉风,呼吸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心情会好些。她将散乱的头发向脑后卡起,对着镜子涂了点口红,又找出紫色的连衣裙换上,外面套了件灰色的风衣,然后,走出家门。
斜阳西下,余晖洒向大地。沈芸走出小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漫无目标的步入人行道。刮了一天的风,林荫道上铺满了斑驳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此时虽是下班高峰,但小区外的街道并没有那么喧嚣,行人也较少,偶尔有三三俩俩的下班族从身旁经过。她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侧脸望去,一辆白色的帕萨特轿车在她的左前方停了下来,驾车的人在向她招手,她慢慢走上前,这才看清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钱大敏。如此巧合的路边邂逅,真是让她意外。
钱大敏从车上下来,惊喜的望着沈芸,主动伸出手来与沈芸相握,沈芸感觉到老同学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多年不见,钱大敏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当年的一脸青涩,不去不复返,如今是成熟笃定、笑容可掬。他穿了一身藏蓝色西装,洁白的衬衫配着紫色的领带,头发梳成整齐的分头,看上去油光锃亮的,粗脖子顶着一只大脑袋,真是与时俱进,彻底取代了学生时代的尖嘴猴腮。钱大敏热情的邀请沈芸共进晚餐,沈芸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让沈芸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沈芸喜欢吃什么?沈芸说客随主便,什么都行。钱大敏笑了笑,将车开到玛格丽特餐厅前停了下来,说,西餐厅更适合沈芸。车停稳后,俩人下来,钱大敏从后备箱中取出一瓶红葡萄酒,一前一后步入餐厅,选了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沈芸并不喜欢吃西餐,但她喜欢西餐厅的氛围。她发现,无论骨子里是否真正斯文,一旦进入这里,人人都摆出淑女与绅士的样子,中餐厅里随处可见的高声喧哗,在这里是绝无仅有的。这家西餐厅的格调端庄而高雅,紫色的窗幔,配上紫色的地毯,衬托着乳白色的卡座,乳白色的台布,还有餐桌上那只盛开的玫瑰花,处处散发着温馨浪漫的气息。这里的格调似乎激发了人们应有的文明。大敏之所以选择这里,大概也是冲着它的环境吧。
钱大敏摆出慷慨大方的样子,让沈芸点菜。沈芸点了两份牛排与蔬菜沙拉,大敏又加了两份龙虾与水果沙拉又加了一份法式面包,说女人要多吃水果,才更滋润。大敏将那瓶红葡萄酒递给服务员,请他们开启。说是客户送的,正宗的法国货。大敏将葡萄酒慢慢倒入两只高脚杯中,然后,拿起其中的一杯,两眼微闭十分陶醉的闻着,又轻轻晃动着杯子,神情专注的看着挂杯,一副精通此道的模样。他让沈芸举起另一支高脚杯,笑容灿烂的说:
“为咱们久别后的重逢,干杯!”
自己带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沈芸好久没沾酒了,看着大敏豪爽的样子,不干杯似乎有点说不过去,索性也干了。都说法国葡萄酒最好、最地道,但自己很少喝酒,也就没有什么比较、鉴别,刚吃了口水果沙拉,大敏又倒了两杯,然后端起杯来说道:
“小芸,同学时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女神今天能与我共进晚餐,是我莫大的荣幸,为我梦中的女神,再干一杯!”
大敏一仰脖子,第二杯酒也干了进去。沈芸本不想干了这第二杯,可大敏左一个女神,右一个女神的抬举着她,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心想,不就是红酒嘛,喝了又能这样?索性又干了。她将郁金香高脚杯往桌上一放,右手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放到嘴里,正嚼着,见大敏右手持刀,左手拿叉,有模有样的将叉好的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她这才意识到忙中出错的自己又忘了左手持叉的西餐规矩了。大敏倒好第三杯酒,开始自诩他如何从普通业务员一步步做到现在的销售经理,靠的就是他这副“铁嘴铜牙”,他说,无论什么人,经过他的一番舌战,对他是三分赏识、七分认可,尤其那些女性客户,经他的一番攻心战术,基本拿下。
听到这里,沈芸嘴角撇了一下,眼睛不屑的看了钱大敏一眼。善于察言观色的钱大敏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沈芸面前表白对女客户的战术,狡黠的笑容立马收起,换上了一副诚恳无比的笑容,先是夸沈芸成熟了,丰满了,更有女人味了,接着,话锋一转,开始畅谈俩人的同学时代。说他当年如何苦苦的暗恋着沈芸,沈芸却始终没有给他机会,等等。
沈芸听着大敏的讲述,回想当年孙强对她穷追不舍、用情良苦的恋爱时光,以及结婚初期,孙强对她的关心、呵护、疼爱,而如今却移情别恋,不禁愤慨道: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追女人时,个个花言巧语,嘴上像抹了蜜一般,到手了,过腻了,又都是吃腥的猫,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敏听沈芸控诉男人,并没有生气,反倒笑眯眯的说:
“小芸,你的思想也应该与时俱进啦!生活本来就应该丰富多彩,男人整天拼命的工作、挣钱是为什么?”
沈芸不以为然的看了眼钱大敏:
“这还用问吗?”
大敏一脸兴奋,脑袋向前伸了伸,露出神秘的讪笑:
“你知道吗?男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要给更多的女人带来幸福,你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打高尔夫球吗?”
沈芸迷惑的眨着眼睛,看着沈芸一副不解的样子,大敏愈加兴奋起来,继续说道:
“因为高尔夫球一旦射出,会在未知的地方掷出一个新的洞穴,那可是新奇的、刺激的、富有挑战的,男人的成就感,就在于不断发射,频繁凿洞;而女人嘛,也应该多打打高尔夫球,多握握不同的球杆,体验不同的感觉,寻找不同的刺激••••••”
说着、说着,大敏瞳孔中释放出异样的光彩,唾液多得从嘴角向外溢出,舌尖探出嘴唇从左向右添了一下。沈芸开始并没有明白大敏说的“高尔夫论”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听着,再看大敏色迷迷的、充满欲望的眼神及那唾液频出的嘴角,这才恍然大悟,她脸色涨的绯红,“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拿起自己的包,说了声:
“谢谢你的晚餐!告辞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大敏见沈芸这般不给面子,心里骂道:不识抬举,装什么假正经,都这副模样了,还以为自己是青春美少女呢,老子哪一个女人不比你强,哼!随后,掏出手机,拨打起来。
这边,沈芸气呼呼的走出西餐厅,心想:这个钱大敏真不是东西,多年不见,竟然变成了一个厚颜无耻的色鬼,真是可恶!
这时,一辆出租车刚好开了过来,沈芸一招手,车停了,她快步走了上去,一刻也不想停留。车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繁华的夜市,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她的脑海中久久萦绕着刚才的一幕,她想不明白,钱大敏当年挺老实、挺规矩的一个男生,如今怎么变成这样啦?竟还赤裸裸的兜售着他的什么“高尔夫论”。哼!见鬼去吧!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像他想的那样,女人怎么啦?女人更要自尊!自爱!离开了你们男人,女人更要活出自我!活出尊严!
夜深了,沈芸静静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丈夫回来后,该怎么办?是继续装聋作哑?还是撕破这层窗户纸?如果他矢口否认,又能怎样?是自欺欺人?还是捉奸在床拿到铁证?可是,拿到铁证,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是离婚?还是忍辱负重继续维持这个婚姻?
沈芸陷入了深深的、痛苦的纠结之中,十几年的婚姻,几千个日日夜夜,倾入了无数的心血、汗水,尤其那无法估价的感情,要割舍它,丢弃它,谈何容易啊!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沈芸迷茫了,困惑了,她不知何去何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