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立 福 : 谈快板
前面提过,我是解放前在塘沽和李润杰一起画锅的时候使过对口快板,那时候打板就是简单的点,不象后来有那么多花点。当初润杰也没有什么活,就是一段《诸葛亮押宝》,一段《鲁达除霸》,相声的活也不多,《六口人》、《反七口》、《卖布头》等,他很多节目都是解放后参加电台才上的,包括一些传统曲目也是新改编的。
解放前,数来宝我听的并不多,一般的场合都没有,当时认为是不入流的,早年的曲艺园子里倒是有莲花落。我在北京亲眼见过一个老头,称得上是大要饭的,穿着青布大褂,干净极了,他专门找大买卖家要钱,要得还不少,如果不给,他堵着你门口唱整本大套的《水浒》,引来一大群人围观,这买卖还怎么做?就从上世纪40年代左右,戴少甫和于俊波创始的一段《三节拜花巷》,数来宝才火起来的,才开始在大园子出现。
后来蘑菇和佩如也使这个,还灌制了唱片。高凤山曾经在文章中提过他当时对蘑菇很不服气,我倒是在鸟市声远茶社听过高凤山的《绕口令》,那时他是临时来玩票,唱得真好,嘴皮子也利索,嗓子也甜,气口也好,脆巧火爆,非常有功夫,唱完了一撂板“掏钱吧老爷们儿!”
快板这个名字也是解放后才有的,应该是由润杰兴起来的,他的叫快板书,因为他有点评书的底子,后来又和立川经常在一起盘桓,他们研究的《李半仙》,所以他对人物形象的塑造上我认为是从评书有所借鉴。后来王凤山的叫快板,王凤山是托着节子,润杰是挂着节子打。那时润杰因为生活困难欠了不少帐,参加电台曲艺团后,组织上把钱给他还了,并从他每月的工资中扣除。
快板书的形式便于说新唱新,他在电台可以一边看词一边唱,对于一些有时间要求的新节目能够及时的唱出来。另外可能原来解放军的文艺宣传队里就有快板的形式,所以解放后发展十分迅速。王凤山来得还要晚一些,大概是五十年代初,他原来在济南。
我曾经说过“论唱故事性的段子,王凤山干不过润杰,论唱功歌颂型的段子王凤山是擅长。”这话后来可能是传到王凤山那了,我挺后悔,因为我对这门艺术并不怎么了解,不应该对人家妄加评论。有一次在燕乐开会我遇见王凤山,还特意跟他解释这个事,不过他本人对我的话倒没有什么意见,他对我说“兄弟,咱这玩意儿是拎夜壶学的。”后来我才懂得,实际上他是快板的正路,他的牛胯骨和撒拉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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